《游子吟》 記者查閱發(fā)現(xiàn),《游子吟》本來確實只有6句30個字:“慈母手中線,游子身上衣。臨行密密縫,意恐遲遲歸。誰言寸草心,報得三春暉”。而在課文中,被加入了“寫作背景故事”,敘寫了作者孟郊要出遠門,母親深夜逢衣、天明送別的情景,以及孟郊由小草沐浴太陽光輝而觸景生情,聯(lián)想起母親的關懷之意,進而引出他50歲時寫的《游子吟》,課文還配了3幅彩圖,相關教案中表示這3幅圖“可以形象地幫助學生更好地領悟課文和古詩。”
研究團隊對此的評價是“原來瑯瑯上口的《游子吟》,被費盡心思地包裝起來,仿佛農民家里新買了空調,室內機上頗費氣力加做的木套,沾沾自喜以為是偉大的發(fā)明,其實臃腫而贅余”。
《一顆小豌豆》 對這篇課文的最激烈批評在國慶期間,出自《收獲》雜志社副編審葉開的博客。該博客稱,小學語文教材惡意篡改安徒生童話。他在博客中言辭激烈地表示,“小學語文教材里大量出現(xiàn)的剽竊和篡改的劣質課文,比三聚氰胺奶粉還要危害深遠?!?/P>
安徒生的這個小童話,描寫成熟了的豆莢裂開了,里面的五個豆粒飛到廣大的世界里去,各奔前程,對各自的經歷都很滿意。但是那粒飛進窗子“一個長滿了青苔和霉菌的裂縫里去”的豆粒的經歷,卻是最值得稱贊,因為它發(fā)芽、開花,給窗子里的躺著的一個小病女孩帶來了愉快和生機。而課文改寫后,似乎只有那粒給生病女孩帶來快樂的豌豆最有價值,其他豌豆的選擇都“沒有意義”。
葉開表示,這篇童話被篡改后,過分拔高了道德,欺騙了孩子。
●編纂者回應:
選進教材就必然會修改
朱立奇說,在文章選入教材時,確實會根據需要進行修改。“作家不是為了教材而寫文章,也不知道自己的文章將來會被選進教材,因此文章也會帶上一些時代的烙印和個人的色彩。比如使用了不夠規(guī)范的白話文,或是語法、用詞不規(guī)范等等。”另外,文章入選課文還需要考慮到學生的接受能力,有時候限于篇幅、生詞,或是文章太深奧了,也會進行改動。
另外在小學階段,語文兩個字應該理解成“語言、文字”,在這階段把字寫好,打好基本功,培養(yǎng)好語文學習的習慣是第一位的。到中學階段則是“語言、文學”,大學階段再升格為“語言、文化”。“小學生讀改編過的文章,并不妨礙再去接觸原文,這兩項是沒有矛盾的?!?/P>
研究團隊將3個版本的小學語文教材中,出現(xiàn)“母親”、“母”、“媽媽”、“媽”、“娘”的課文全部列出篇目,并剔除那些“母親只是主體情節(jié)的點綴或僅起到穿針引線結構功能”的課文,從“人教版”、“蘇教版”和“北師大版”中分別精選出24篇、17篇和27篇(包括課文、選讀課文、略讀課文和習作)涉及母親與母愛的文章進行打分和點評。
打分的判斷原則是:是否符合公民社會價值多元化的要求、是否真實、是否有切實性。記者看到,在入選點評范圍的68篇文章中,只有4篇文章獲得了5分的評價,接近半數(33篇)文章的得分為負數。3個版本的教材所選文章的總得分分別是“-2分”、“-1分”和“0分”。
●編纂者回應:
教材起的是“例子”作用
教材是一個復雜的系統(tǒng),不可能全部是經典,也不可能全部都是從兒童、從快樂的角度來選文章。就以質疑的“經典缺失”為例,朱立奇說,這個質疑是站不住腳的,一來教材中有經典的文章,另外,所謂的經典是不是適合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閱讀,也是需要討論的。教材在選擇文章的時候也都是從兒童的視角來選擇的。朱立奇說,指責教材太過重視道德教育、愛國教育,甚至用上“道德綁架”這樣的詞語也是不可理解的,對孩子的教育難道不用正確的、道德的例子,難道用不道德的?需要明確的是,教材所選的課文有限,所起的應該是“例子”作用,指望語文教材擔負起所有語文能力的教學任務是不現(xiàn)實的。教材只是將值得學習的文章挑出來,更多的還要靠課外閱讀來實現(xiàn)。












